让它枯萎,不让它变丑,这里就产生责任问题,对偷懒者来说倒是有好处啊。”
信吾边走边点燃了一支刚买来的光明牌香烟。
“烟盒上画了一尊大佛。是为镰仓制作的。”信吾说着将烟盒递给了房子。
“让我看看。”里子跷着脚拿去了。
“去年秋天房子从家中出走后,到过信州吧。
“不是什么出走。”房子顶撞了信吾一句。
“那时候,在老家没看过盆栽吗?”
“没看过。”
“可能是吧。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了。老家的外公爱好盆栽。就是保子她爹啊。可是,保子却不懂侍弄,也漫不经心,粗枝大叶,所以外公喜欢大姨妈,让大姨妈照顾盆栽了。大姨妈是个大美人,和你妈简直不像是亲姐妹。一天早晨,盆栽架上积满了雪,留着天真的刘海发的大姨妈身穿红色元禄袖1和服在排除花盆上的积雪的那幅姿影,至今仍历历在目。她轮廓分明,美极了。信州寒冷,呵气是白的。”
那白色的阿气犹如少女的温柔和散出的芬芳。
时代不同,房子与之无关,倒是好事。信吾倏然落入回忆之中。
“可是,刚才看到的山茶花,精心栽培还不到三四十年吧。”
恐怕树龄相当了吧。在花盆里要栽到树干长出瘤子来,不知得费多少年啊。
保子的姐姐辞世以后,供奉在佛龛里的红叶盆栽,会有人照料,不至于枯萎吧?
三
三人来到寺院内,正好赶上童男童女的整队行进在大佛前的铺石路上。看上去是从远方走来的,有的已经露出了倦容。
房子抱起里子,站在人墙的后面。里子把视线投向穿着华丽的长袖和服的童男童女身上。
听说这里竖立着一块与谢野晶子2的诗碑,他们就走到了后院,只见石碑上刻着像是放大了的晶子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