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渐渐讨厌起做买卖来了。我们家嘛,经销各种布料的杂货批发店,不可能净卖好料子;再说,现在化纤品和毛织品也多起来……”
苗子抬头望着杉树的梢顶,然后离开千重子的脊背,站起身来。
“还有雨点,不过……小姐,让你受委屈了。”
“不,多亏你……。”
“小姐,你似乎也该帮忙料理店铺啊。”
“我?……”千重子好像挨了打似的,站了起来。
苗子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肌肤上。
苗子没有送千重子到汽车站。与其说是因为全身被淋湿了,不如说是怕引人注目。
千重子回到店里,母亲阿繁正在通道土间的紧里头,给店员们准备点心。
“回来啦。”
“妈,我回来了。回来晚了……爸爸呢?”
“在手制幕帘后面。他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母亲直勾勾地望着千重子,“你上哪儿去了?衣服又湿又皱,快去换吧。”
“好吧。”千重子上了后面楼上,慢条斯理地把衣服撩下,稍坐片刻,然后再下楼来。母亲已经把三点钟那顿点心给店员们分发完了。
“妈!”干重子用带颤抖的声音说,“我有话想跟妈单独谈……”
阿繁点头道:“上后面二楼吧。”
这么一来,千重子变得有点拘谨了。
“这里也下骤雨了吗?”
“骤雨?没下骤雨啊。你是想谈骤雨的事吗?”
“妈,我上北山杉村去了。在那里,住着我的姐妹……不知是姐姐还是妹妹,总之我们俩是双胞胎。在今年的祇园节上,我们第一次见面。据说我的生身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
这些话对阿繁来说,当然是一个意外的打击。她只顾呆呆地盯着干重子的脸:“北山杉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