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吉郎对宗助说:
“就坐这辆车子走吧。西阵不远。这工夫我们还要到加茂川边走走……”
正当宗助踌躇的时候,秀男说了一句“那么,我们不客气了”,便让父亲上了车。
佐田一家站着目送车子。宗助从坐席上欠起身子,行了个礼。但秀男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孩子真有意思。”太吉郎想起扇秀男一记耳光的事来,一边忍住笑一边说,“千重子,你和秀男谈得很投缘呀,他在年轻姑娘面前胆怯吗?”
千重子的眼光里露出腼腆的神色,说:
“你是说在樟木林荫道上?……我只听他讲,不知他为什么这样兴冲冲地同我谈了这许多呢?……”
“那是因为他喜欢千重子呗,连这点你都不明白?他曾说你比中宫寺和广隆寺的弥勒佛爷还美呐……连爸爸都吓一跳,那么一个别扭的小伙子,竟会说出这样了不起的话来。”
“……”千重子也吃了一惊,脸唰地涨红到了耳朵根。
“他和你都说了些什么了?”父亲探问。
“说了些西阵手织机命运一类的事。”
“命运?嗯?”父亲沉思起来。
“提起命运,好像很深奥。其实,命运……”女儿回答。
出植物园,右边加茂川的堤岸上立着一排排松树。太吉郎率先穿过松林,下到河滩上。虽叫河滩,其实就是一片长着嫩草的细长条的绿野。突然传来一阵水流声。
一群上了年纪的人坐在嫩草地上,打开了饭盒;也有些青年男女,双双悠然漫步。
河对岸,在上车道的下面,有块专供游人散步的地方。透过稀稀疏疏的樱树,可以看见后面正中的爱宕山,它与西山相连。河流上游,快贴近北山。这一带是风景区。
“咱们坐下来吧。”阿繁说。
从北大路桥下,可以窥见河边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