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筷子夹了夹锅里的东西,一边说:“你爹为什么就不能画些鲜艳、时兴的图案呢?”
“……”
“你爹从前也曾画过相当鲜艳、相当新颖的图案哩……”
千重子点了点头,却问道:
“妈,您为什么不穿爸爸设计的和服呢?”
“妈妈已经老了呀……”
“您总说老了、老了的,究竟有多大年纪呢?”
“总归是老了呀……”母亲只是这样回答。
“听说那位叫什么国宝先生——小宫先生的,他画的江户小花纹,年轻人穿起来反而耀眼夺目。从身旁走过的人,都要回头瞧上一眼呢。”
“怎么能拿你爹同小宫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比呢?”
“爸爸要从精神境界……”
“你又讲深奥的道理啦。”母亲动了动她那张京都型的白皙的脸,“不过,千重子,你爹说过,等你举行婚礼,他要给你设计一件花色鲜艳的华丽和服……妈妈也早就期待着这一天……”
“我的婚礼?……”
千重子面带愁容,久久都不言声。
“妈妈,您前半生最令您神魂颠倒的是什么呢?”
“我以前告诉过你了吧。她就是我同你爹结婚,以及你还是个可爱的婴儿,我同你爹把你抱走的时候。就是我们把你抢来,坐车逃跑的时候啊!虽然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如今回想起来,心里还是扑通扑通地跳呢。千重子,你按按妈妈的胸口试试看。”
“妈妈,我是个弃儿吧?”
“不是的,不是的。”母亲使劲地摇了摇头。
“一个人在一生当中,也许要做一两件可怕的坏事吧。”母亲继续说,“抢走别人的婴儿,恐怕比强盗抢钱财,抢其他什么的都罪孽深吧,也许比杀人还要坏!”
“……”
“你父母几乎都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