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小拇指就自然地划出了一个四方形,四方形的一边就是无名指。
我的眼睛透过这个四方窗有了窥视的位置。如果说它是窗未免太小,充其量是个窥视孔或眼镜罢了,可不知为什么我却能感觉到是扇窗。是一扇能窥视到户外的紫花地丁的窗。仿佛是有点微光的白皙小拇指的窗框,或是小拇指的眼镜边缘,我更愿让眼睛靠近它。我闭上了一只眼睛。
“是窥视装置……?”姑娘的胳膊说,“您看见什么啦?”
“自己那间微暗的老房间啊。五支光电灯的……”我还没说完话,又像叫喊似地:“不,不对,看见了。”
“看见什么啦?”
“又看不见了。”
“您看见什么啦?”
“颜色啊。是淡紫色的光啊。模模糊糊的……在那淡紫色里,有红色、金色的米粒般大小的许多小圆圈,飞也似地旋转着呐。”
“那是因为您累了呀。”
姑娘的一只胳膊把我的右胳膊放在床上,用指腹温柔地抚摩了我的眼帘。
“红色金色的小圈圈,也有变成大齿轮在旋转吗……在那齿轮中,不知道是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又消失……”
齿轮也罢,齿轮中的东西也罢,是看见了还是好像看见了,我都不知道。没有留在我的记忆里。是一种暂时的幻觉。这种幻觉是什么东西呢?我想不起来了。我说:
“你想让我看到什么幻影呢?”
“不,我来是为了消除幻影的呀。”
“是消除往昔的幻想吧,憧憬和悲伤的……”
姑娘的手指和手心的动作,在我的眼帘上停住了。
“是头发留得很长,一松散开来,就垂到肩膀和手腕上吗?”我脱口而出,提出了个想不到的问题。
“是的,能垂到。”姑娘的一只胳膊回答,“入浴洗发时,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