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道子谈的呢?”
“我说,阿俊喜欢你。对你本人来说,我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了。首先非常般配。”
般配,这句话突然使我对她自愧弗如。这句话,让我清楚地感到在朝仓眼里所映现的这个我。我顿时觉得寂寥了。道子刚强,我脆弱;道子开朗,我忧郁;道子活泼爱热闹,我消沉喜欢孤独。但是,谁有这种想法,说明谁就不理解我。我有点抵触。
“我详细对她说了:你反正不能呆在寺院,回故乡嘛,又不是农家女;一个女人到东京来,不会有好结果的;想依靠大连的婶婶,更是大错特错。按你的脾气,你不能嫁给有父母兄弟的人家。这点,道子本人也是心里有数的……”
“先不管她答复不答复,我也想尽量谈谈试试看。”我说完,在澡堂里泡不到两分钟就赶忙揩拭身体。
“在热澡堂子里多泡一会儿嘛。太快出去,我反而不好办哩。”
我登上台阶。道子从房间里走到里侧的走廊上,攥住扶手,茫然地站在那里。
“哦,怎么啦?”
“啊,这么快就洗好了?已经洗好了吗?”她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是另一副模样,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显得有点拘谨,向我靠拢过来说:
“真快啊。”
“老鸦浴1嘛。”我随便附和了一句。心想:别在这里把话题岔开喽。
我把手巾挂在衣架上的那一瞬间,道子一声不响地坐在棋盘对面,她那茫然若失的目光落在膝上。我移过身子,坐在她面前,她也不瞧我一眼,也不说什么,只是诚惶诚恐地等待着。
“你从朝仓那儿听说了吧?”
道子的脸倏地失去了生命的光泽,转眼又隐隐约约地泛起了血色。脸儿又飞红了。
“嗯。”
我刚叼上烟斗,琥珀烟斗撞击着我的牙齿,发出咯咯的响声。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