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天一夜没睡,顾寒生此刻也感觉不到困乏。
有湿润的液体充盈眼眶,他问季沉,“她不是将那辆车拿去卖了五百万么?”
季沉低下头,“听说那天晚上太太就捐了。”
顾寒生那时候整个人崩的很紧,他后来只知道凉纾在那天晚上跟他从民政局分开之后开了他一辆车出去,后来她在黑市换了钱,卖了没几个小时虞山别墅就发生了火灾。
剩下的他也没继续查了,毕竟人都不在了,车怎样,钱怎样,其实根本就不重要。
原来……江九诚死了,那些钱她也不准备拿着了,就都捐了。
……
这是凉玖玖最后一天上钢琴班。
其实她不想上钢琴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她没有爸爸。
虽然她才四岁,但阿纾就跟她提过年纪跟她差不多大但是长得没她好看的小朋友可能会合起伙来欺负别的小朋友,阿纾当时说了一个什么词,她太小了,没记住。
但凉玖玖知道,她遭遇了这种情况。
她被那群有爸爸的小孩子欺负了。
他们一定是觉得她长得很漂亮,嫉妒了。
既然这样,那她就不想待在这里上钢琴课了。
老师知道她从今天以后就不来了,更知道她是一个华人女子的女儿,这半下午,基本上都没怎么管过她。
凉玖玖从教室跑了,她去校门口,准备等到下课阿纾来接她。
她也不准备回去拿书包了。
下午天气有些热,地面被晒得很干。
凉玖玖总是热衷于看地上的蚂蚁搬家。
好像复刻的早上的情景,也是有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她面前,她这次没直接抬头,看着被这只皮鞋踩死了好几只蚂蚁的尸体,她心痛地闭上眼睛。
然后才睁开,站起来,抬头朝这双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