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刚说完,陆瑾笙就察觉到她那把刀抵在他腰腹的位置,男人随手扔了手中染血的帕子,看着她脏兮兮的脸,冷嗤,“别拿你这把玩具刀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我知道你恨不得我死,但你却又偏偏不敢,因为我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接进陆家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陆家,盯着你,你不敢让我出事,你深谙这点,所以你定了一个十年期限。”
“十年足够人们遗忘很多事情。”凉纾仰脸静静地看着陆瑾笙。
虽然昏暗的时刻,又是昏暗的巷子里,两人脸无关轮廓都是模糊的。
凉纾继续说,“十年后就再没有人记得还有一个叫凉纾的人,所以你陆瑾笙那个时候弄死我,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停了停,凉纾话语一转,“十三岁的时的我可以任由你欺负,十六岁时的我也可以任由你欺负,但二十三岁时的我就不一定了。”
安静的巷子里,她似乎听到了男人讥诮不屑的声音,这声音依旧带着恨意。
她笑了笑,“那时候的我不被任何人记得,但你那个时候要我死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凉纾亮了亮手中的刀,在墨蓝色的天幕下那抹寒光格外刺目,她朝一边躺着的纨绔少爷看去,唇角勾着,“陆瑾笙,今天我给你一个让我死让我彻底消失的机会,这把刀子扎在他脖子上就等于扎在我脖子上,他死了,我一命抵一命,死缓两年,他们家有钱有势,我肯定挨不到十八岁就会死在牢里,你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如果你错过这次机会了,那么陆瑾笙,以后你再想往我身上扎刀子那可就没机会了。”
陆瑾笙低估凉纾了。
他抢了她手里的刀子,一路近乎粗暴地攥着她的手将她拖离这条幽暗的巷子。
这晚陆瑾笙一直在反复地想一个问题。
如果他没去找她,那么后来会发生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