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在不停地安慰她,虽然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人都听到了。
男子哽咽又温柔缱绻地安慰怀中女子:“阿纾,不疼,咱们去医院……”
怎么可能不疼呢?
车上,顾寒生抱着凉纾,手心里的毛巾已经是换过第二次了,但从伤口处涌出来的血却好似越来越多止都止不住一样。
顾寒生已经无数次催促开快点了,最后甚至直接无视了交通规则,让许山海开快点。
坐在旁边的季沉回头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身后的情况,提醒许山海,“稍微快点儿,某些灯能闯就闯了。”
离开时,季沉已经打了电话吩咐下面疏通这一段路。
后座传来男子压抑暴躁又紧绷的声音:“季沉,毛巾!”
季沉及时递了一张毛巾过去。
顾寒生扔掉手上这张被鲜血濡湿的毛巾,转而用新的一张捂着凉纾不停涌血的腹部,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紧绷,两颊冷汗岑岑地往下掉。
有汗水落到女人紧闭的眼皮上,温度滚烫,惊得她睁开了眼睛。
凉纾视线有些模糊,她能够感觉到身体里某些东西在流失,她很痛,但视线上方的男人看起来好像比她还要痛似得。
她慢慢伸手覆上顾寒生的手背,掌心之下,一篇温热黏腻。
凉纾看着他深刻的眉眼,声音极其细微,若蚊虫:“顾寒生,我疼。”
只这短短的五个字,就逼出了顾寒生心头所有的柔软。
他尽量放轻自己的声音,安慰她,“我知道,我知道,咱们忍一忍……”
“阿纾,你别睡,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困……”
“阿纾,今天是除夕,咱们还要一起守岁的,先别睡,好吗?”
“阿纾,除夕夜,就别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凉纾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