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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吻(14 / 17)

休息一天,你后天来吧。

夜里无法入睡,热得出奇,空调工作的声响都像热浪一样在房间里转悠。我洗了两个冷水澡,然后光着膀子坐在书房看书。我想起我写第一部长篇小说时,家里没有书柜,几乎没有家具,只有一张废旧的铁桌子,奇长无比,是房东留给我们的,或者说是懒得搬走的。我们在前面摆了两把椅子,那是一个同样炎热的夏天,我脱得只剩一条裤衩,拼命打字,故事源源不断,我只需伸手把它们逮住,有时写得燥起来,就弄条湿毛巾搭在脖子上。李巍给我扇扇子,可我浑然不觉,当她睡倒在我后背,我才发现她的浑身已经湿透了。已过午夜,可我还是没有一点睡意,我打开邮箱查看邮件,那个女生给我发了两篇小说,都不好,十分做作,充满了无谓的比喻,有一些不错的见地,但是和小说没有关系。在邮件的正文她说她听过我所有的公开课,现在的专业是通信工程,希望考取我的硕士,未来成为作家,邮件的底部留了她的联系方式。当初那个女生小说要比她写得好些,至少,比喻比她少一半。我把邮件看了两遍,连同附件一起删掉。我忘记了我正在写的东西,开始构思我的报道,开头也许是,海子七岁了,人生第一次做梦,它梦见它的驯养师阮灵比它还小,需要它的保护,它梦见每到夜晚便会长出两只脚,登上陆地,走过阮灵走过的碎石路,寻思着她走在路上会想些什么。海豚会不会做梦,也许问一下阮灵就会知道。这时手机进来一条微信,只有四个字:有个叔叔。我知道小雪半夜爬起来,从李巍那偷出手机,发完这条微信便会把记录删掉,然后偷偷放回去。我想问她是不是去了东京的海洋馆,骑没骑上海豚的背,但是我知道我即使问了,她也不会看见。我翻找了垃圾箱,找到刚才那封邮件,读了一遍,然后彻底删除。我随便套了一件T恤衫,给春卷打了个电话,今天你当班吗?他那边有音乐声,当班,怎么个意思?我说,把我存的那瓶酒拿出来。他停了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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