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的战争要好,她怎么确定她打的是正义的战争?我说,你有什么想法?他说,我觉得,我们不能做一部所谓的狗屁谍战剧,而应该写一部关于成长的长篇小说,然后以剧集的样式表现出来,这部成长小说应该以特殊时代的人物作为刻画的对象,我们的任务是复兴十九世纪现实主义的传统,用漫长的剧集复活之,所以我提醒各位,我们正在侍弄的是文学,我们是一个文学小组,一本大书,仔细写成,是我们每天的工作。我说,有些空泛,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开头。他说,关于这个刺杀,我觉得是信仰的开篇,她,她的名字是什么?我翻了一下大纲说,文修良。他说,好,文修良,代号月球,她刺杀的人叫什么?我说,看来刚才你没有看大纲,叫贺尔博。他说,好名字,贺尔博代号太阳。文修良什么出身?我说,不知道,可能得查一下资料。他说,我们现在进行想象,她是一个大家族的三小姐,类似于《白鹿原》里的白灵,白灵读了几本左翼文学,投奔了延安,躲过了肃反和整风,留了一头短发,感到迷茫,这时候她和贺尔博恋爱了。我说,不对,贺尔博和她只是工作关系。他说,恋爱之后,两人被派往南京工作,打入军统。这时候她的信仰是爱情,爱人到哪里她到哪里。原来的信仰对她不重要了。我说,欲扬先抑,可以。他说,什么能够建立新的信仰?牺牲。贺尔博被怀疑后,为了保护她和另一个同志,这个同志的秘密等级很高,文无权知道,姑且叫他黑子。贺尔博请她杀死他。这就是开场的刺杀。我说,娟儿,你记下来了吗?杜娟儿说,记下来了,老袁。我说,好,现在吃午饭。
午休时,杜娟儿和柳飘飘结伴去散步。两人初识,走路时一前一后。疯马倒在沙发上睡觉。我独自坐在椅子上抽烟。这间会议室在一栋商务大厦的二十三楼,从窗户向外眺望,看见天空中飘着雪花,其中夹着细雨,汽车看上去像蜗牛一样慢。来北京已经五年,没有一个朋友,原来在老家的朋友也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