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膳,屋外忽而飘起雪花来了,白绵绵如同柳絮纷飞,呼啦啦地卷在细细风雨之中。
“果真下雪了。”皇后道,“秀娴,明日起记得给勤学殿多添一笔碳,手炉也收拾新的出来,还有勤学殿的地龙得督促着,莫要冻着他们。”
秀娴领命,孟鸢清谢恩。
孟鸢清看着眼前的雪花,忽然想起之前绿袅说得要打雪仗的事,不知道能不能等雪大了办成。
不过把地摊摆在后宫之中她都做到了,打个雪仗也不难吧。
是夜,雪花飘得越大,这京城的初雪虽然来得晚些,却比往年的第一场雪都要热烈缠绵些。
第二天孟鸢清起来时外面还雾茫茫的,推开窗子一看,空中还飘着细碎的雪花,地上积了薄薄一层冰霜,宫人正拿着竹笤帚扫雪。
绿袅伺候孟鸢清穿上深衣兔裘,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结果孟鸢清刚出门就觉得热了,连忙把外衣脱下。
“小姐。”绿袅无奈地跺脚,“回头着凉了。”
“着什么凉,我快热死了。”绿袅自顾自地把外衣脱下,甚至还想把身上的深衣换成棉质的袄裙。
“你现在在屋子里自然觉得热。出去了就该冷了。”
孟鸢清真是执拗不过绿袅,就穿上她给的衣服出门接凝泽。
凝泽换上了雪靴,身边的太监手里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相比之下孟鸢清身后的太监拿得东西就单薄许多了。
凝泽也被裹成一个团子,孟鸢清觉得他把脑袋埋在怀里就可以变成一个红火的火球了。
“凝泽,来慢些走。”孟鸢清伸出手虚拉着他道。
凝泽手里捧着小手炉呢,腾不出手和孟鸢清手拉手。
于是孟鸢清就伸手轻摁在凝泽的肩膀上,要是凝泽走不稳路,她便能及时扶住他。
凝泽低着头,视线被眼前已经被清理地只剩一点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