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看到顾关山的时候,她神采飞扬,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自信。
沈泽不想让那种不可一世凋零,好在现在还来得及。
——
他什么都没有告诉顾关山。
沈泽熬了好几个夜,把她的作品集做了。
那并不难,沈泽的电脑上就有顾关山漫画的源文件,加上一部分从她的本子上扫描下来的铅笔马克笔的手绘,和顾关山以前发给他玩的几张正式彩稿——听说是什么合志的一部分,一份传说中的portfolio就这么做了出来。
沈泽并没有什么设计功底,也没什么艺术细胞,他只能自己胡乱摸索。
在背完当天的笔记整理完错题之后,沈泽就一个人开着灯到深夜,在电脑前折磨自己,面对着顾关山缤纷到炫目的稿子,他笨拙地排版,在下面写上日期和简单的介绍。
——这个如果让她来做,肯定会做得更漂亮,沈泽想。
他一开始的时候,每次将图片拖进ps,每次敲下键盘介绍这幅图片,都觉心头流血。
青紫的后背疼得钻心。
他想着四年,想着他们的将来,他越是往后做,越是意识到——他在亲手送走那个顺尼罗河飘到他床前的婴儿。
那个婴儿在近一年前飘到了他的床前,沈泽爱她,将一腔柔情和铁骨交了出去,如今他又将那裹着树脂的篮子放回了河流。
沈泽在亲手送走,他的姑娘。
沈泽眼眶都熬得通红,将那份排版简单甚至简陋的代表作品集做完,他做到后面甚至麻木了,心里想顾关山看到这玩意绝对会找个小白脸跑路——沈泽认为自己是个24k的混账,正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因为他还要找一个顾关山绝不会接受的盟友。
——
沈泽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他以前和顾远川谈判的那个星巴克。
顾远川坐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