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浮沉间,宛若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和与他拥抱时一模一样,强劲有力,让她莫名地心安。
再一晃神,他的心跳便不见了。什么都没有,全部都是错觉。心安亦随之消失,恢复成烦乱。
“呼……”微凉偏头,脸从枕头里暂且挣开,重重地呼吸新鲜空气。手从身边摸出手机,解锁屏幕,翻开电话薄往下滑动。到达傅侑林的一栏,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一阵犹豫。
好想给他打电话,见不到人,听一听声音也是好的。这个时间点,他在干什么,睡了吗?
身边有人守夜吗?不会是那个……
她及时止住思绪,不让沈若兰的名字闪现,但胸口还是不可避免地又闷上来一口浊气。缓了缓,心中有了决定,她重新翻电话薄,找到祁泽的号码,摁下。
铃声机械而漫长,煎着人的心,一直未被接起。大概他也已经休息了,她想。垂了眼帘,她准备挂断。
“傅太太,”傅侑林沉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明明打给祁泽,却是他接电话,她丁点儿准备都没有。刹那间只觉飘飘忽忽的心像是重新寻到了支点,有什么悄悄落了下来,让人平静安宁。
她忽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着。他也不问,陪着她沉默。
顷刻,她淡淡地回:“嗯。是我。”
傅侑林就笑了,“我知道。”他说。笑声低低的,仿佛在笑话她犯傻讲了蠢话。
“……”微凉握紧手机,微窘而尴尬地眨了眨眼,一时间又没人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听到电话那头打火机啪嗒的一声,格外清脆。
“你怎么还抽烟?”她蹙眉。
“没抽,”他解释,“只是闻闻烟味儿。”声音比方才含糊,明显是嘴里含里东西。
她脑中浮现他习惯性抿着烟卷不点燃的画面,恍惚间似能闻到他独一无二的清冽烟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