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后,与其直返临安。
到了重庆,考虑孟娘与容念腿脚不便,二人也再无心其他,便留在城中等候,留下两名随行的嘉王府差卫照应,其余人与吉旻文来到他这几年的住处,重庆山中一座孤坟旁的木屋。
他们去的时候,吉杨氏正一个人窝在木屋中烧火取暖。
这是一个形神干瘦的妇人,脸上布满风霜划过的皱纹。无疑,这也是一个悲怜的女人。
在路上,吉旻文说,容老夫人之所以让他娶杨氏,是想让他从杨氏的父亲手中顺利接手对容家铺面的掌管。因为容老夫人认为,一心念着她女儿的吉旻文比杨父更可靠。而杨氏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与其嫁给别人,给杨父培养别人的机会,不如替她培养吉旻文。而杨氏也对吉旻文有意,明知吉旻文心中有长小姐,可为了嫁他为妻,什么都不在乎。就这样,他们做了几十年的挂名夫妻,却从无夫妻之实,自然也就不会有儿女。可杨氏对这一切却无怨无悔,哪怕陪着吉旻文在这里为长小姐守墓,也心甘情愿。
“回来了?”吉杨氏打开屋门,见随在吉旻文身后还有不少人,目光顿了一下,装作对众人视而不见,“我还以为你年前回不来了,什么都没准备。”
“我回来了,再不走了。”吉旻文并未在吉杨氏身上多看,折身朝一侧的孤坟走去。
“都这样了,不至于真的要死吧?”柳燕道。
吉杨氏目光一抖,无声地看向众人,当视线落在慕清颜脸上时,怔住了。
慕清颜也不声不响地随吉旻文朝那座坟走去。
“是二老爷的家人吗?”吉杨氏回过神,紧步朝吉旻文追去,“阿郎,到底怎么了?”
“都死了,以后没有容家了。”吉旻文站在坟前,抚着墓碑跪下,“都结束了。我也该去陪长小姐了。你陪了我一辈子,到头来还是留下你一人孤苦伶仃,对不起。这辈子欠你的,只有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