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
“宋淮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他或是景国故意丢开的一道天雷。真正炸开的时候……会很危险。”
见得陈错已经走远,范无术才开口道:“关于这一点,齐人意识到了吗?”
这个问题很有勇气。
姬伯庸深深地看着他。
不管谁来谁去,谁想利用理国做些什么,只有范无术,是坚定不移地为了理国。他在不同时期的艰难罅隙里,无可奈何,又竭力地为理国争取。
若真能元央替中央,范无术这样的国臣,才是关乎未来的真正脊梁。
这君王的视线微微移开,最后落在了鱼琼枝身上:“安国菩萨怎么看?”
“这些军国大事,我一个女人家,怎么听得懂。”
鱼琼枝一脸懵懂,而又含羞带怯地看着皇帝:“总之陛下怎么安排,妾身就怎么做……”
她倒是不怕皇帝捏死她,姬伯庸很有容人之量。
当然,她向来不会把事情往好处想。所谓“宽容”,也有可能是并不在乎。
“哈哈哈。”姬伯庸笑了三声,随手将帝冠摘下,放置在城垣,而后下楼去。
“朕将暂解这冠冕。今日之后,朕也甲不离身。”
“既然姬氏子孙如此腼腆,朕这个做伯祖的,不得不再三相请!”
谢归晚前阵子去了一趟世自在王佛庙,扯楚之虎皮,为理张势……也因此见楚之势大,在这个过程里受顾蚩所引导,已经暗附于楚。
良禽择木而栖,本是常事,况且理国还如此飘摇。
不过楚国一边与理国合作,将他姬伯庸推到台前,一边还在理国埋钉子,诚然是霸国常有的手段,很有几分滴水不漏,但比之熊义祯当年……确有不同。
终究是时代变了。
世上所有的君王,包括后来的楚君,都在凸显熊义祯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