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开肉绽,遍身的血,眼睛却牢牢地盯着如意元君,拳不偏移!
此拳不许对手偏移!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他并不是对魔族有多大的归属感,对魔界有多么的眷恋。
他只是明白,魔界若是毁于今日,他也必将止步于此——战斗是唯一的选择。
要么胜,要么死。
他拥有太元楼约的一切记忆,他绝不做那样的失败者。
他已经看到如意元君扬起的发丝,也看到那一双……矜冷的眼睛。
他这一生至高的拳头,却遽止于余徙的面目前。
三十三重天的跋涉,好像是一场梦。他似乎从来就没有在玉皇钟下转身。
他的确救下了寂灭天魔,的确轰碎了道术天瀑,但为什么他的拳头,最后落点是在这里?
楼约低头,看到自己的魔躯,不知何时,已经被千万条金玉线贯穿!
他不知何时被钉为仙傀,他的拳头为余徙的意志所引导——或许是,拂尘逐世的那时候?
“太元走了,我才执掌玉京山吗?”余徙平静地竖起一只手掌,拦住了楼约的这只拳头。灿金的眼睛,显出一种他从不展现的威严:“没有天子作保,他是否有机会来争?没有不朽魔功,你又够不够资格走到我面前!”
楼约有魔界的支持,余徙有玉皇钟的帮助。
这场战斗归根结底,是两位角逐玉京山大位的高修,第一次正面对决,结果竟然连“僵持”都没有。
诚然有楼约选错了目标的原因在,诚然有福允钦挡道,有剧匮的压制和干扰……诚然举魔界为仙界的谋划,乱了楼约的心!但余徙的战力表现,也绝对远超过往所有对他的认知。
余徙看楼约,从道至魔,点滴都在眼中。楼约看余徙,明晃晃的只有两字曰“天师”,匾额一换,再看为“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