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小只是淡淡地看这些人一眼,便自顾转身,收了指间蝶翼刀,在于羡鱼的注视下离去……如枯叶被风卷远,背影萧然。
“她是谁?”谢元初眉头皱得很紧。
在外人面前,景国当是一体,上下有序,他们遵从于羡鱼的一切决定。外人走了,他才不再隐晦自己的质疑。
“独孤小。齐国烛岁的弟子。”于羡鱼淡淡地回道:“那位新晋超脱的贴身婢女。”
谢元初抬眼远眺:“卢野往哪个方向跑了?”
于羡鱼没有说话,只是往山谷里走。
卢野这样的人并不会跑,他一定会……回到宁安城。
一行人鱼贯而入,但见偌大山谷,空空荡荡,只有孤坟一座。黄土微隆,伴于杂树。削石为碑,上有刻字,曰——
游缺之墓。
倒也不用再把尸体挖出来,这层黄土并不能遮挡他们的视线。
孙寅的确是死了。
“于师姐是什么时候赶到的?”谢元初忽然问。
同为三三届黄河之会的景国天骄,以年龄论于羡鱼是师妹,以修为论她才成了师姐。
“我也刚到不久。”于羡鱼说。
“以您的实力,就这么被那个婢女拦住了吗?”谢元初追问。
于羡鱼面无表情:“她太危险了,我不是她的对手。”
她当然不可能不是独孤小的对手。
除非那位超脱署名者降神代行——
那大概是很多人期待的事情。
可是她不期待。
“既然自知不是对手,怎么没有传信召援?”谢元初抬高了音量:“我们都在附近!”
许知意和萨师翰都不言语,只是默默行在谷中。
于羡鱼却笑着回了头:“你不应该称我师姐。我修的不是道,我是个武者。我也没有在蓬莱岛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