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斗笠系好,提起门口的鱼竿,便消失在夜色里。
“都走吧,都走吧。”孙寅拿起筷子继续捞,嘿然道:“反正我没有事,也没有家。”
吴巳双手抓着膝盖,没有说话。
此情此景,郑午突然又感慨起来:“你们知道吗?庄雍正在打仗,新年也不止戈。去年秦楚战河谷,今年庄雍争祁昌……列国纷争频仍,无一日之宁。”
“城头变幻大王旗,兴亡都是百姓苦!”
他叹了一声,举杯道:“我辈读书人,以天下为家!当勠力同心,废除国家体制,终结这乱世。”
孙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我也走了。”冯申站起身来:“我回去也有事。”
“走吧。”赵子敲了敲烟斗,也起身往门外走:“我们顺路。”
夜掩门。
留下一局艰难的棋,一个苦苦思索的陈酉。
还有沉默的吴巳,埋头吃肉的孙寅,以及慷慨激昂、醉颂太平的郑午。
这是道历三九一八年的除夕。
对很多人来说,还算一个美好的年景。
人们还怀揣美梦。
……
……
春风寒彻骨。
赵子一路都没有说话。
倒是冯申沉默了很久,忽然道:“我可能以后就出不了任务了。”
“好。”赵子说。
冯申又道:“我出来这么久,小野该害怕了。”
“好。”赵子仍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冯申目有挣扎之色,但还是道:“如果有一天神侠给了我两个截然相反的命令,你说我该听哪个的?”
赵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抬起一根食指,虚点他的心脏:“听它的。”
嘭!
不远处的天空,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