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只要那面镜子还在,他就无所畏惧。
“小青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吧?”
他在心里问。
答案当然也在心间。
难怪,难怪古神那时候突然问他,还喜不喜欢蛛兰若,说要帮他追求那位上原明珠。后来回想,明明古神自己也不擅长。
难怪他说跟猿小青成亲是真的,还要古神给他们主婚,古神却莫名的发起脾气来。
他恨古神是个骗子!
但柴胤大祖清理此身时,真妖犬应阳留了一缕扭曲的光线,古妖鹤华亭留下一只黑色的羽鹤……只有古神没有留下任何手段。
古神于他无所求。
除了教他剑术,除了教他自强,除了教他面对……再没有给他留下什么。
他的恨与其说是一种仇怨,倒不如说是信仰崩塌的无措,是一种伤心。
觉得自己的情感,自己的信任,都错付了……他害怕一切都是一场阴谋,自己没有被真诚对待过。
心中的问题不曾得到回答,可被抹去的天厌,又分明都是回声。
柴阿四看了面色惨白的狮安玄一眼,提剑转身。
下一刻,天海汹涌,白日架桥,登天的长阶,铺在他身前。
仿佛天心……知我心。
柴阿四沉默着没有说话,但已本能地踏足其上。一步已登天,再一步,俯瞰云境,众生登神……众生神国之下,恰是那双眼炸开的虎太岁!
曾经琥珀色的威严眼眸,现在只剩浊血。
为了摆脱那不敢言名者的注视,虎太岁自阖其目,自毁其瞳。
他已知晓血神君失约的原因,也明白或许太古皇城派不出援兵。
这条路他只能自己走。
为了自己,或许也为了妖族。这两条路有时是相悖的,当下却是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