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血痕洗得干干净净的戏相宜,小脸上还保留了旧时那样的油彩。短发齐耳,身高约莫只够得上唐问雪的腰。
当下高低错位,愈发显得渺小。
在傀力之海荡漾的余波里,她双手握着翼弦,拽紧身后所背负的铜箱,显得有些紧张。
沉默让这份审视变得格外漫长。
从前的戏相宜并不会如此警觉,也不会想得太远。
可这时候所有神天方国都在疯狂告警,傀世推演的结果,如此直观地摆在她面前——相较于鼠秀郎在时,此刻她才真正有了危险。
一再重演的历史,亦是明日故事的预告。“灵枢”之中咆哮的信息瀑流,一再对比着不同的可能线——而妖族毁灭傀世的可能,竟然远低于人族。
在傀世跃升的那一刻,她就应该躲起来,这是计算而得的结果。
但她之所以成为真正的生命,是因为自由意志并不总是选择正确答案。
她要杀了鼠秀郎为戏命报仇,她要救宫维章就像宫维章救她。
她感到恨,这感觉和爱一样强烈。
当然她现在的不安,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戏府的旧址只剩人族,气氛却并没有和缓。
鸟鸣花开的春天不会再来,再没有人会坐在机关室门口等她,慢慢喝着没有滋味的酒。
陌生的访客来了,兄长不会再站到身前。
鼠秀郎已经死了,但他化身祭妖前的最后一剑,好像仍在展现锋芒——时代浪潮固然不可阻挡,但它应该冠以谁家名姓呢?
“咳咳!”
宫维章不着痕迹擦掉了嘴角咳出的鲜血,主动往前走:“这里是神霄世界,是我所奉命开拓的金宙虞洲。”
他的语气有几分沉重:“今日一战,实在敲碎了我的傲慢。我想鼠秀郎并非妖族唯一的英雄,这样的对手,总不至于立即就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