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麒惟乂等于妖族的“姜望”。
以此类推,他约莫要在一百零九岁,至多一百一十岁,成就天妖。力胜诸代,冠绝麒族。
他本有信心。
在太古皇城,他曾宣称要走出一条不同的路,真正兑现他的潜力。
可麒相林登顶的那一日,他眼睁睁看着这位被当做斗部天兵下任主帅的强者,焚于红尘劫火。
那一日十一条绝巅路共舞一世,十一尊同时冲击绝巅,一个人族姜望,十个妖族真妖……最后姜望剑横其九,放行其一。斩断了九条绝巅路,杀死了最后一个成就绝巅的麒相林!
而他……只能旁观,只可仰望。
有些风景,言之不过尔尔,可仰之弥高,愈近愈知其远。
他明白自己做不到。
或许在天资和毅力上他并不输给那人,可是他差了经历,差了起于现世的时运,差了那股泱泱大势,时代洪流的推举……更差那一秋成道、诸天登顶的自信和决意!
那是与无数天骄争锋,愈斗愈强,横推同代所砥砺出来的无敌之势。
而他的自信……在麒相林焚为劫火的时候,竟成劫灰。
这些年来,妖界风云幻变。鹿七郎、灵熙华都纷纷登上天榜,名不见传的“隳”更是异军突起,列名天榜第一。
唯独是他这个曾经最被期许的天骄,渐渐销声匿迹。
这些年来说是修行,都是养心。
卸下战甲,悬兵故园。孤旅妖界,观山观水,观察这个他从记事起就想要逃脱,生长于此而从没有真正注视过的家园。
放自我于天地,是行在更广阔的囚笼。这座总也走不到头的监狱,是他坐以观天的井。
或许有一天,他能重铸道心,破而后立,创造一个新的神话。
但那一天不会是现在。
他需要时间,但时间早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