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昭王认真地道:“但我们不能无视可能由此发生的改变,平等国始终是基于人族的整体觉悟而存在,我们是想要建设未来,而不是把人族推向深渊。”
“那就请回吧。”
祁笑把自己沉进阴影里:“既然已经道途见歧,厮杀就不可避免。何来瞻前顾后,无用之仁?”
“他已经杀了神侠,也差点杀了你。他会成为平等国事业最大的阻碍……甚至已经成为。”
“与其等着以后在他剑下失败。”
“当下我就不会出发。”
漫漫长夜裹着这孤独的宅。
昭王静静地坐在那里,终于叹了一口气。
“我一直听到一句话——‘从来没有人能限制祁笑,祁笑只忠于自己。’”
“这句话显然是错的,你对姜述如此忠诚。被他放弃之后仍然不改初心,在他死后仍然忠于齐国。”
“除了我们,还有谁会给你表演的舞台呢?”
“号称忠于自己的祁笑,却从始至终都被困在家国的囚笼里,如此潦草地浪费余生。这难道不是一场悲剧。”
光织的人形站起来,房间里反而晦暗了几分。因为他自己并不发光,他只是夺了烛火的一部分。
阴影漫过巨大的沙盘,就像这个世界长夜更深。
他说道:“我很遗憾你对我们的理想无动于衷,你只想掀起一局,把我们平等国彻底埋葬。”
祁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位平等国的首领,翻云覆雨的昭王……浑浊的眼睛里并没有多余的情绪。
然后她笑了。
这个过分苍老的女人,安静地往后靠。这位以“冷酷”著称的天下名将,缓缓地闭上眼睛。
当枯皱的眼皮掩盖浊目,肉眼凡胎的视线终于辞别这个世界,房间里的烛火也随之熄灭。
夜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