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当年的退却,根本原因是靖海计划的失败。齐国已经吞下去的肉,也不可能再吐出来。
但只要还有一笔账留在这里,景国便有东视的理由,此处暗涌不可避免。
这就可以分担许多齐人的注意力。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景国也可以是合作的目标——有宋淮在,这事情并不难办。
惜月园的合作虽然功亏一篑,东海之上,未尝不可以旧局重启。
“这位姑娘,打尖还是住店?”迎面而来的热情,将秦潋的孤独扑灭。
满街脚步,忽然无声。汹涌人潮,恍如隔世。
看着站在面前的唇红齿白的店小二,又扭头瞥了一眼旁边的酒楼——“清平乐”。
钓海楼时期怀岛最有名的酒楼。
清平乐还在。
还在的只有“清平乐”这三个字。
秦潋忽然笑了。
“姑娘笑什么?”雌雄莫辨的店小二问。
“我在笑我自己。”
秦潋笑道:“两次靠近超脱,两次功败垂成,竟然就已经没有了耐心,不能再忍耐。”
“以前的我,无论怎么随缘流波,怎么会让自己还留在齐国的辖境里?”
“现在的我,却为了这个随机的选择找诸多理由。”
“因为我本心就不想离开——我舍不得准备了这么久的祸果。我念念不忘,我依依不舍。”
“我也不知你不舍的究竟是什么,姑且视此为你的遗言。”店小二向她走来:“那么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大片大片的色彩,填补了二者之间的时空。
彩色的河流如飘带,围织在秦潋的腰间:“我是短暂逗留,还是在此长眠,不妨稍后再答。你不打算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吗,灵咤大人?”
“你是不是不清楚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