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祂,祂的道路是错的。
但只有这一次,祂自己说……“没有可能!”
因为祂已经死了。
死亡是唯一的验证方式。
仙帝静伫在如镜的冰面,整棵华盖树就体现在冰原的中心。
姜望身上的黑甲开始返青。
莲子死则黑甲,莲子生则青衣。
生死禅功洞悉枯荣之妙,却不能确认这颗华盖树是否存在。几十万年前的午后,是否藏着对于未来的终极思考。
他看着树下越来越虚幻的姜无量:“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要的答案,是我的理想。”
姜无量注视着他。这是祂理想中的观世音,也是葬送了祂理想的人
“你益于天下的期许,是‘让世间少些遗憾’。你立于天下的规矩,是‘肆意为恶者,不可行于白日之下’——这个规矩很具体,但很小。这个期许很大,但很模糊。”
“你告诉我你要遂意此生,你一直在做当下的事情。你的当下是让先君‘平生得意’……”
“你已经做到了。”
“你完成了他的最后一局,把我埋葬在这里。”
“但我关心你遥远的、具体的期待。”
“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可避免地要背负更多……你爱很多人,在意这个世界,有怜悯之心,没办法独善其身。”
“战胜了我的人,你宏大的未来在何处呢?”
姜望沉默了很久。
他实在不是一个高谈理想的人。
少年时期曾跟大哥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过,说自己以后要在缉刑司如何铁面无私,铲奸除恶,护佑一方。
后来就再也没有宣之于口的理想。
他见过了太多人对于理想的追逐,也听过了太多理想的宣声。当然也听到理想碎地如琉璃……一颗一颗锋利的渣子,磋磨每一个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