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新皇如此从容。
因为祂确切地算到了这些,从青石宫里走出来,并不是战争,而是收获。祂的布局,早就完成了。
祂当然可以面对天下缠白。
当然可以面对民心所向。
因为代表民心的那个人,被民心潮涌推到紫极殿前的那个人……将坐于灵山,侍于佛祖。
此前越是山呼海啸,此后越是民心慑服。
所有扑向龙椅的潮涌,最后都将奉起那丹陛。
姜望今至临淄,才是真正帮新皇一举收服了人心,真正掌握这个帝国。
民意如潮,顺水推舟。
太妙了,这一切严丝合缝,顺理成章。
唯独……
唯独是忽略了,被称之为“观世音”的那一位,他的感受。
有那么一刻姜望的脸上幻见千面,无穷无尽的情绪在其间翻滚,世间极情极欲都要化为极魔,他眸中都有黑烟蔓延,几乎绽开黑莲!
但姜无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静待他的选择。
不成超脱他无以杀超脱。
而成就超脱,暂时没有别的选择……
佛魔一念间,无论成佛抑或成魔,这一战都结束了。
但姜望站定在灵山之巅,慢慢的没有表情。
最后他只是半跪下来,伸手轻轻抚过苦觉的脸颊……
这张嶙峋的脸。
如果早知大势至是苦觉,这一战,他会打得慢些。
“所以我的师父,是大势至菩萨?”姜望问。
“世尊已死,悬空寺参禅已空,拜佛无门。横三世佛三世替之。有奉世尊者,也有他奉者。”
姜无量认真地说道:“当年苦性身死,苦觉迷途。角芜山上,借由楚烈宗熊稷的帮助,朕接引了他——那时候起,他信奉极乐。”
“大势至菩萨,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