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脸上的斑纹也在以可见的速度逐渐加深扩散,竟似忽然苍老了十数年!
李天赐猛然间察觉,不由大骇,忙喊道,
“老神仙这是作什么?
晚生自有晚生命,何必如此耗费心神去窥那天机?”
李玄都此时全身不住抖动,仿佛在试图适应这副忽然衰老的躯壳。
李天赐忙上前一把扶住。
玄都冲着后者咧动了面部万千沟壑,用破锣般的嗓音艰难地答道,
“不妨事。你,是我陇西李氏压上千载名誉赌的宝贝,老朽怎会吝惜这副残破的躯壳?
今晚,老朽需要下山,回观中做些准备。额……那个……”
李玄都的记忆力似乎也随着眼下的异动急剧退化,想了半天,还是转头向李天赐求助道,
“今岁何岁?”
李天赐忙恭谨答道,
“岁在丙子。”
“丙子,丙子。”
李玄都伸出枯枝般干瘪的手,掐算了起来,
但似乎是失败了很多次,几经叹息,重新捻过。
而李天赐则是安静的搀扶着老神仙,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对方受了自己的干扰。
过了许久许久,李玄都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意,
“天赐啊,不必担心我。
还有二十五年。
五五之数后,在这嵩山之上,
双凤合鸣,我将在凤鸣声中沉睡。
历九九八十一寒暑,再次迎来新生。
重蹈红尘之日,便能亲见李氏一门九五之变!”
(笔者案:二十五年后,元恪的女儿永泰公主入嵩山礼佛,与梁明练公主毗邻结庐。是年辛丑。又九九八十一年壬戌,诞初唐鬼才李淳风,传六十象《推背图》,道尽天机。)
李玄都说完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