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送”走了黄老头和金棺村的一众村民,目送着他们走远了,李长清便领着张小辫儿回到了小院。
跟前两日一样,道人躺在竹椅上喝酒,徒弟蹲在院子里背书,丝毫没有风雨欲来的紧张感。
至于元宝,不提也罢!
到了晌午,天空乌云密布,开始飘起了雨点。
傍晚时分,一阵狂风刮起,天昏地暗,半空里几道闪电矫似惊龙,雷声隆隆响起,震荡了四野,雨水瓢泼落下,瓮冢山方圆百里内,大地一片泥泞。
又过了一会儿,天已暗得紧了,分不清是白昼还是黑夜。
李长清打了个哈欠,缓缓从竹椅上站了起来,对屋内的张小辫儿吩咐了几句,便转身飘然走出了院子,顺手取出蒙尘已久的避水珠含入口中。
暴雨滂沱,却沾不湿他的发。
道人又拿出虫谷时所得的龙鹤衲衣,说了句好久不见,而后换下普通的玄色道袍,换上了一身皓白。
雨水冲刷着土地,落在他的身上,却好似撞在了一层无形无质的透明屏罩上,顷刻间被弹飞迸散,不知所踪。
足不履地,面不覆尘,衣不沾水。
这一刻,李长清似乎变成了真正的神仙中人,行走于红尘嚣嚣,不染因果。
惊雷交加的夜晚,风雨飘摇。
道人一手拎着铁剑,另一只手拿起葫芦不停往嘴里灌着烈酒,就这么一步步地走向村头。
......
半个时辰后。
金棺村南面三里之外,长龙般的队伍浩荡而至。
剑戟如云,刀枪如林。
两万兵勇顺着泥泞崎岖的小道行军,一眼望不到尽头,到处都是痛苦低沉的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细细看去,这群兵勇几乎个个带伤,神情低落,垂头丧气,兵刃破损,衣袍染血,极少有披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