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色的白。
“少爷的小癖好。”管家耸耸肩,“他不爱五颜六色。”
“从小就不喜欢?”
“也不是。从很久以前,渐渐地开始不喜欢。没人知道为什么。”
她曾记得有资料说,在同样品种的花里,白色是最芳香的。现在,那些或清淡或馥郁的香气,无影无形,缠缠绕绕,化作一张大网,将她牢牢缚住。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时时敲击着她的耳膜:“你以前听过这种说法吗?每个人降生的时候,这世上某一处会有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同时出世……”
这个声音一遍又一遍,起初是冷冷清清的金属质感,渐渐地就成了缥缈又沙哑的磁音,冲击着她的耳膜。她伸手捂住了耳朵。同一时间,光线充足明亮的书房里,周老夫人啜了一口手中的茶,对李由说:“你女儿子柚,让她每天到我这儿来坐一会儿,陪我聊聊天吧。”
“那孩子脾气拗,话又不多,而且不太懂这里的规矩,会给您添很多麻烦的。”
“那正好,安静的和执拗的孩子我都喜欢,而且我也很愿意调教女孩子一些规矩。”老太太摆手制止他的进一步拒绝。李由无可奈何地退下。
陈子柚父女从宅子走出去时,周黎轩正站在窗口向下望。
她本来走在她父亲后面,但是周老夫人养的那只狗颠颠地跟在她的身后,用鼻子去蹭她的小腿,她回头做了个要踢那只小狗的动作,然后一路小跑跑到了李由的前面,又探头去张望那只狗有没有跟过来,就像小孩子一样。
周黎轩微微地笑了起来。他身后的丽卡也将头探过来:“你很喜欢她?”
“我觉得她很有趣。”
他目送那对父女渐行渐远,慢慢转过身,被丽卡抱住腰。丽卡将头伏向他的胸口:“你明知我走不开,却一声不响地跑回来,太坏了。以前你并不喜欢这里的。”
周黎轩微微向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