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随圣主之危而显世,聚映武纹,宛若道道手臂粗的经幢环满帝体,细细看,其上铭刻着十亿万神佛诵唱古音。
一个个古音充斥着愤怒和悲凉,和天地相争,却无力改变大局,只能光芒渐暗,像坚硬的瓦片蜕成琉璃脆薄,映得帝光下的血肉毛孔清晰可见。
一寸寸裂纹,像蛛网弥漫血肉,强健的筋骨撑起的年轻身躯承受山岳般渐渐下弯,破碎之音,成为此地中,最为凄凉的鸣唱。
那一柄墨色的刀承此抵抗之力,有些颤抖,波纹道道,不断泛起,却终归是缓缓下压得吞噬圣龙运。
他虽有不屈意,却终归抗争不了天命,以帝体对抗神王执刀人,也只能博那万古后归来的一缕不灭战意。
大雪山,突然座座崩灭,夷为平地,露出光秃秃的黑色地基,泛起光纹,像圈圈池子中惊起的波纹扩散。
一轮血色斜虹西来高挂。
上半片天是赤色,下半片地是黑色,犹如交错的善和恶,聚到少年之处就是朵赤黑色纠缠的毁灭之莲。
这一幕回放在少年清秀的脸庞,铭刻进他清冷的眼眸,是微微的刺痛,最动人心魄的一幕却意味着人间善恶从未分明,生死之间的事都在念起念落间。
他如果不曾踏进此地,也许不会发生今日之事,不曾为因果来,就不会身坠因果吧。
可是悔吗?
心里倒也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千言万语,横于心头,酝酿在冰和火之间,却也仅此一叹。
“将此地比作一扇门,推开之前,若是此地有什么凶险,我也一定会选择推开,因为有我最在意的人,无非是准备一番,待我认为足够的强大吧!”
“可是真说不上后悔,因为人生没有如果,最多仅仅是因为我太早推开这一扇门了。”
他旋即自嘲:“都要死的人了,该想想的,不应该是风花雪月,美好而温柔的回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