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脉,诊完脉也不开方,禀了句要去煎药便匆匆退了下去。
暮青见这军医面额有疤,身形壮实,不似医者,倒像海寇,想来也是个有来历的人。步惜欢身中蛊毒是绝密之事,魏卓之既然带了他来,暮青自然信得过,也就没盘问,只问魏卓之道:“舰船和人员可都安好?顶得住这风浪吗?”
魏卓之正神色凝重地望着榻上,听见暮青之言,急忙将敛住神色,正正经经地回道:“启禀殿下,这风浪的确不容小觑,不过咱们的战船也不是烂泥糊的,将士们都是久经风浪的老手。起风时,微臣就下令将鹰船小舰收了上来,命全军收帆进舱躲避风浪。此次出海,航线远,时日长,遇上急风大浪是必然的,微臣点的都是坚船勇将,一路上历经风浪数十次,经验本事都是过硬的,还请殿下放宽心。只是……看这风浪的势头,今夜很难消停,难挨的怕是陛下……”
暮青闻言望向榻上,沉声问道:“附近可有海岛能够避风?”
魏卓之苦笑,“是有座岛群,但在风头上,船靠不过去。风浪太大,逆风破浪太险,只能是顺风而行。原本再过十天就能行出大图海域,可这场风浪怕是会让咱们偏离航线,至于偏去何方,偏离多远,眼下都还不好说,得等风浪停了再看。”
暮青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是大帅,航行之事就交给你了,陛下跟前有婆婆和军医守着,你也放宽心,若有急情,我再传你,先忙去吧。”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魏卓之走后,暮青守在榻边,目光一刻也不敢从步惜欢身上移开。
军医煎药颇快,远洋船上空间宝贵,为了节省地方,随船的药品大多磨成了药粉,军医们早在起航前就按常见病症配好了药包,药包煎煮颇快,也就两刻的工夫,军医就怀抱食盒顶风冒雨地回来了。
药盛在将军罐中,暮青盘膝坐在榻前,将罐子牢牢地护在腿间,任船身如何倾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