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今夜当众收下印宝,除了安抚百官,还另有所谋。
巫瑾道:“这些年,朝中清剿废后一党,每每查到踪迹,他们总能提前望风而逃。为兄怀疑朝中乃至地方官吏里仍有叛党,如今已有眉目了。妹妹一走,叛党及朝中盯着鄂族之权的人必会出来兴风搅雨,宫里自有假印宝等着他们。”
暮青扬了扬眉,“看来大哥打算引蛇出洞。”
巫瑾笑而不语。
暮青道:“除了叛党,还有一事我不放心。今夜宫宴,大哥也看到了,北燕使臣毫无纠缠之举。元修既然遣使送了求亲国书,使节团又等了这么久,绝不会只是为了见我一面,我担心他们暗地里会另有动作。”
巫瑾闻言又将嗓音压低了些,说道:“所以,妹妹今夜回府早做准备,明晨城门一开,妹妹即与亲信乔装离开,余下的卫队下月初八与使臣们一道离京。”
暮青看向巫瑾,见他避在屏风的阴影里,目光深邃得有些幽暗。
过了半晌,暮青问道:“大哥可有地方叛党的名单?”
巫瑾愣了愣,没有答话,而是转身回到外殿,绕进御桌后,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了下来。
暮青来到一旁,看着在纸上逐一列下的名单,心中一动,也绕进御桌后,重新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数语。
巫瑾一惊,另铺新纸,落笔飞快,字迹甚是潦草。
除了呼延查烈,没人知道二人谈了些什么,只见二人抽纸如挥剑,人影映在窗上,袖风过处,枝动花摇。
呼延查烈只看不说话,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两个人在他面前以笔交锋,他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看着。
过了许久,御桌上的纸摞了一尺高,巫瑾停笔,神色不知是忧还是恼,长叹道:“你决定的事,总是无人能改。”
暮青默然以对。
巫瑾将纸执起,凑近火烛,任纸上龙飞凤舞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