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见何镇山虽然依旧愤怒,但眼神中多了一丝锐利的审视,便接着说道:“若此刻我们贸然以镇魔司之名抓捕陈都,陈文远必会全力反扑。
他完全可以辩称吴铁山是诬陷,太阳煞是护卫私采,与陈都无关。
甚至可能反咬一口,指责镇魔司滥用职权,构陷朝廷重臣之子,意图挑起朝堂纷争。届时,不仅难以定陈都之罪,反而可能让真凶借此脱身,甚至让副司长您陷入被动。”
何镇山胸膛剧烈起伏,但洛青峰的话如同冰水,浇熄了他部分冲动的怒火,让他残存的理智开始运转。
他毕竟身居高位,深知朝堂斗争的复杂与险恶。陈文远掌管户部,权柄不小,若真撕破脸皮,确是一场硬仗。
他闭上眼睛,强行压下翻涌的悲愤,再睁开时,眼中虽仍有血丝,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算计。
他缓缓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说得对……”何镇山声音沙哑,“陈文远老奸巨猾,没有铁证,动不了他儿子。即便有铁证,他也会拼死反扑。”
他目光转向洛青峰,眼神锐利如刀:“青峰,你深夜来报,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我嫌疑人是陈都吧?你已有对策,是不是?”
洛青峰心中微震,暗赞何镇山果然非易与之辈。
他拱手道:“副司长明鉴。属下以为,此案的关键,在于如何让陈都自己露出马脚,或者……让能逼他露出马脚的人,去对付他。”
“哦?”何镇山身体微微前倾,“详细说来。”
洛青峰压低声音,将项尘那“挑拨争斗,坐山观虎斗”的计策,结合自己的理解,娓娓道来:“副司长,陈文远与您……似乎因往年户部拨款之事,本就有些旧怨,可是?”
何镇山冷哼一声,未置可否,但眼神已然说明一切。
洛青峰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