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梦醒之后竟然还有了疲惫的感觉。
梦到最多的,还是那日自己离开丁州府城,前往定西王府的时候。
爹亲无言,娘亲泪眼。
只有朴政宏默默的收拾好行囊,又把马车的缰绳扯了扯紧,然后静静的对他说了一句:“公子,该上路了。”
汤中松本想对这父母笑一笑的,毕竟这才是他的作风。
不单是笑,还想笑时再摆摆手,耸耸肩,顺便嘲讽一句娘亲哭鼻子真没出息。
可是他都没有做到。
最终只是面无表情的上了马车,在上车前拍了拍朴政宏的肩头。
“溪云外,长街边,前路尽凶险。无风无雨无管弦,无语道哀念。人间熬炼,昂首望天,想做那酒中八仙。一壶浊酒怅聚散,聚散泪阑干。相千里,思愁泣,鞭影断天西。此去经年何时归,但饮三百杯……”
邹芸允看汤中松不走,竟是轻轻的哼起了歌。
这首歌,是儿时邹芸允哄汤中松睡觉时常常唱起的。
据说,是他母亲自己写的。
每次汤铭出征前,邹芸允都会亲自下厨,只煮一碗清粥,拌三碟小菜,放两壶浊酒。
一壶和汤铭交杯饮尽。
一壶等他凯旋时,到丁州府城外提酒相迎。
听到这歌声,想起曾经的种种,汤中松却是再也无法自已,跪地掩面痛哭。
“你们回去吧!我不走!我不能走!快回去……给我滚!”
汤中松先是小声抽噎着说,继而大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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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酒三半的面前却只有一个人,是他的奶奶。
“我没有……”
酒三半慌张的把酒葫芦藏到背后说道。
“唉……痴儿,痴儿!你为何就如此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