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心下恍然,一股无力感深深袭来,可惜这还不算完,刚看完报纸,电话又来了。
“喂,杨总吗?咱们那笔货款什么时候结?”
“杨总,项目已经完工了,我们给您供的那批货,麻烦您尽快结一下尾款好吗?”
“喂……”
“喂……”
许是都看到了报纸,材料供应商的催债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像是催命符,一道道全压在杨永安心头,压得他直欲喘不过气来。
“杨总,我们还要上街去宣传吗?”销售总监壮着胆子问了句。
“滚,给我滚,都给老子滚。”杨永安崩溃嘶吼。
众人如蒙大赦,转眼走了个干净。
树倒猢狲散。
杨永安似哭似笑,腿一软,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放声痛哭,撕心裂肺。
几十年的心血,现在全完了。
等情绪稍缓,已经临近中午,杨永安爬起身,行尸走肉般离开公司回了家。
妻子庄映红在厨房做饭,今天难得下了厨,嘴里哼着歌,心情似乎很不错,听到动静探头看了眼,笑道:“回来了,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小女儿杨佳佳欢快的朝他跑来:“爸爸,老师今天夸我了。”
杨永安低头看了看,七岁的小女儿抱着他腿撒娇,一脸天真的笑,他心头一暖,脸上有了点血色。
饭桌上,杨永安木然的吃着饭。
庄映红察觉出了异常,关心道:“老杨,出什么事了?”
“没、没有。”杨永安心虚的摇摇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开口,也无法面对她们知道真相后的伤心表情,他本能的选择了逃避,能多瞒一秒算一秒吧。
“真没有吗。”庄映红狐疑的看着他:“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下,小硕也大学毕业了,在外疯玩了两个月,也该玩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