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辰光还来得及。”林子祥说:“今年时世不好,又快过年了,县大老爷想多办几个粥厂,经费还没有着落。”
“好!我捐。”胡雪岩问:“你看要捐多少?”
“随便胡大人,捐一箱银子好了。”
胡雪岩只觉得“一箱银子”这句话说得很怪,同时一心以为县官索贿,却没有想到人家是暗示,可以公然抬一个箱子出去,箱子之中有夹带,如何转移,那是出了胡家大门的事。
“现银怕不多,我来凑几千两外国银行的票子。等一息,请四老爷回去。”
林子祥苦于不便明言,正在思索着如何点醒胡雪岩,只见胡家的听差进来说道:“仁和县的差人请四老爷说话。”
差人就在花厅外面,从玻璃窗中望得见。林子祥怕胡雪岩疑心他暗中弄
鬼,为示坦诚,随即说道:“烦管家叫他进来说。”
这一进来反而坏事,原来乌先生拎着着一个皮包,想从侧门出去,不道林子祥带来的差人,已经守在那里,乌先生有些心虚,往后一缩,差人拦住盘问,虽知是胡家的客人,但那个皮包却大有可疑,所以特来请示,是否放行?
“当然放。”林子祥没有听清楚,大声说道:“胡大人的客人,为啥盘问?”
这官腔打得那差人大起反感,“请四老爷的示,”他问:“是不是带东西出去,也不必盘查。”
“带什么东西?”
“那位乌先生带了个大皮包,拎都拎不动。”
这一说,胡雪岩面子上挂不住,林子祥也发觉自己在无意中弄成一个僵局,只好继续打官腔:“你不会问一问是啥东西。”
“我问过了,那位乌先生结结巴巴说不出来。”
见此光景,胡雪岩暗暗叹气。他知道林子祥的本意是要表明他在他心目中,尊敬丝毫不减,但形禁势恪,今非昔比,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