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一个“古董鬼”说了一句:“胡大先生,我是实实惠惠照本钱卖,没有赚你的钱。”胡雪岩大为不悦,挥挥手说道:“你不赚我的钱,赚哪个的钱?”
有这段的故事一传,“古董鬼”都是漫夭讨价,胡雪岩说一句:“大贵了。”人家就会老实承认,笑嘻嘻他说:“遇到财神,该我的运气来了。”在这种情况下,除非真的要价要得太离谱,通常都是写个条子到帐房支款,当然帐户要回扣是必然的。
他的这种作风,德馨也知道,便不再提古董字画,屈着手指计算:“九百加两百,一千一,再加五十,一共是一千一百五十万。欠人呢?”“连官款在内,大概八百万。”
“那还多下三百五十万,依旧可算豪富。”
“这是我的一把如意算盘。”胡雪岩哀伤他说:“如果能够相抵,留下住身房子,还有几百亩田,日子能过得象个样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怎么呢?”
“毛病就在丝上”
原来胡雪岩近年来做丝生意,已经超出在商言商的范围,而是为了维护江浙养茧人家,几百万人的生计,跟洋商斗法,就跟打仗一样,论虚实,讲攻守,洋商联合在一起,实力充足,千方百计进攻,胡雪岩孤军应战,唯有苦撑待变。这情形就跟围城一样,洋商大军压境,吃亏是劳师远征,利于速战;被围的胡雪岩,利于以逸待劳,只要内部安定,能够坚守,等围城的敌军,师老无功,军心涣散而撤退时,开城追击,可以大获全胜。
但自上海阜康的风潮一起,就好比城内生变,但兵不厌诈,如果出之以镇静,对方摸不透他的虚实,仍有化险为夷的希望。这就是胡雪岩照样维持场面,而且亦决不松口打算抛售存货的道理。
“一松口就是投降,一投降就听人摆布了。九百万的货色,说不定只能打个倒八折”
“雪岩,我没有听懂。”德馨插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