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略作寒暄,但一进屋尚未坐定,莲珠的神情就不一样了。
“四妹,”她执着螺蛳太太的手,满腹疑惑地问:“是怎么回事?一早听人说,阜康不开门,我说没有的事。刚刚我们老爷进来,我问起来才知道上海的阜康倒了,这里挤满了人,怕要出事。我们老爷只是叹气,我也着急,到底要紧不要紧?”
这一番话说得螺蛳太太心里七上八下,自己觉得脸上有点发烧,但力持镇静,不过要想象平时那样有说有笑,却怎么样也办不到了。
“怎么不要紧?一块金字招牌,擦亮来不容易,要弄脏它很方便。”螺蛳太太慢条斯里地说:“怪只怪我们老爷在路上,上海、杭州两不接头。我一个女人家,就抛头露面,哪个来理我?说不得只好来求藩台了。”
“以我们两家的交情,说不上一个求字。”莲珠唤来一个丫头说:“你到中门上传话给阿福,看老爷会客完了,马上请他进来。”
阿福是德馨的贴身跟班,接到中门上传来的消息,便借装水烟袋之便,悄悄在德馨耳际说了一句:“姨太太请。”
德馨有好几个妾,但不加区别仅称“姨太太”便是指莲珠。心想她有什么要紧事,等不及他回上房吃午饭时谈?一定是胡家的事。这样想着,便对正在会见的一个候补道说:“你老哥谈的这件案子,兄弟还不十分清楚,等我查过了再商量吧!”
接着不由分说,端一端茶碗,花厅廊上的听差,便高唱一声:“送客!”将那候补道硬生生地撵走了。
看“手本”,还有四客要接见,三个是候补知县。一个是现任海宁州知州,他踌躇了一回,先剔出两个手本,自语似他说:“这两位,今天没工夫了。”
阿福取手本来一看,其中一个姓刘,送过很大的一个门包,便即说道:“这位刘大老爷是姨太太交代过的。”
“交代什么?”
“刘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