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是左宗棠私人借,也许一时用不了这么多,短期之内,犹可周转;公家借就毫无想头了。
“茧行呢?”他又问:“是哪家茧行?字号叫啥?”“还不晓得啥字号。”
“大先生,”宓本常愈发诧异,“连人家字号都不晓得,怎么会借这样一笔大数目?”
“实在也不是借人家,是我们自己用;你还要起个合同稿子。”胡雪岩转脸又说:“应春,经过情形请你同老宓说一说,稿子弄妥当,打好了合同,我就好预备回杭州了。”宓本常不作声,听古应春细说了收买新式缫丝厂的计划,心里很不舒服;因为他自己觉得是胡雪岩的第一个“大伙”,地位在唐子韶之上。
而且丝跟钱庄有密切关系,这样一件大事,他在事先竟未能与闻,自然妒恨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