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走怕不行。”刘不才说:“我听尤五说,今天晚上他们要公请你。”
“公请?”胡雪岩诧异:“为什么?”
“总有话跟你说。此刻他们关起门来,不知在商量什么?”
这让胡雪岩想起来了,急急问道:“长根来了没有?”
“自然来了。”刘不才说,“他这两天最忙了。据说,一早到盛泽去了一趟,特地赶回来的。”
胡雪岩点点头:“今天是他们帮里有事要谈,外人不便插足,我们也不必打搅他们,你把老古去找来,我们寻一处地方,一面吃饭,一面谈谈我们自己的事。”
等把古应春找了来,他建议仍旧到妙珍那里去盘桓,因为她自知失态,异常惶恐,托古应春无论如何要将胡雪岩请了去吃午饭,好让她有个赔罪的机会。
不去是逃避麻烦,而麻烦往往是越避越多,胡雪岩此时的心情已大不相同,想了一下,毅然决然地答道:“也好!我倒要听听她怎么说?”
于是三个人安步当车到了妙珍那里。她的神态前倨而后恭,口口声声:“胡老爷不要动气,妙珠年轻不懂事。”又说:“千不看,万不看,看李七爷面上,当没那回事。”
这样措词,反令胡雪岩不安,便问一句:“妙珠呢?怎么不见她的面?”
“会来的!会来的!”妙珍问道:“时候不早了,是马上开饭,还是先用些点心?”
“点心可以省了,酒也不必,就吃饭吧!”
古应春是有心来做“串客”的,便顺着他的意思说:“对!天气大热,酒,免了。”
“这样吧,吃点‘杨梅烧’,是我去年泡的,一直舍不得吃,今天请请胡老爷。”
“那好。”古应春又改了口气,“杨梅烧可以祛暑,不妨来一杯。”
于是在一张大理石面的小圆桌上,妙珍亲自安席,乌木银镶筷,景德镇的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