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事,摆在一边再说。”胡雪岩略顿一下,毅然说道:“我们先商量正经。”
先是不愿他人分忧,到此地步,已非胡雪岩一个人的力量所能消弭可能有的祸患,因此,他唯有直言心中的顾虑。裘丰言已有先见,经验也多,倒还不怎么样,刘不才从前是纨袴,此刻成了清客的材料,酒阵拳仗,一往无前,但听得这种隐伏杀机的勾当,顿时脸色大变,连黄银宝都置诸脑后了。
胡雪岩一见他这样子,赶紧加以安慰,拍拍他的背说:“没有你的事,你跟老裘坐守苏州。”
“就没有我的事,我也不放心你去啊!”
“这话不错。”裘丰言接口:“是我的事,我没有袖手闲坐的道理。”
“算了,算了!”胡雪岩急忙拦在前头,”我没工夫跟你们争论,现在办事要紧,你们要听我的,不要乱了阵脚。”
这是所谓徒乱人意,裘丰言和刘不才不敢再开口。于是胡雪岩又估计情势,分析出三种情况,三种难处。
三种情形是:第一,俞武成跟洪杨合作,调兵遣将,已经布置就绪,而且身不由己,无形中受了挟制。其次,虽已布置就绪,但收发由心,仍可化干戈为玉帛,只是一笔遣散的费用,相当可观。最后一种情况,也正就是大家所希望的,俞武成可以说不干就不干,至多将已收的酬金退还给对方而已。
“凡事总要作最坏的打算。算它是第一种情形,我倒也是个逢盘。”裘丰言略一踌躇,“老胡,你先说,是哪三种难处?”
“第一是俞家的交情。俞三婆婆实在厉害,如今这件‘湿布衫’好象糊里糊涂套到我身上了,投鼠忌器,处处要顾着俞武成,这是最大的难处。”
“是的。”裘丰言深深点头,“又不光是俞家的交情,牵涉到松江漕帮,无论如何这份交情要保全。”
“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我初步有这么个打算,倘或是第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