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船,但阿巧姐不走,却不便下逐客令。看她站在那里,默然有所思的神气,又不免诧异,当即问道:“可是还有话要跟我说?”
阿巧姐在想心事,一时未听清他的话,眨着眼强笑道:“你说啥?”
“我说: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跟我说?”
“话?”她迟疑了一下,“又象有,又象没有。”
这就是说,不过不忍舍去,想再坐一会。胡雪岩觉得她的态度奇怪,不弄弄清楚,一路回去,想起来心里就会有个疙瘩,所以自己先坐了下来,歪身过去,拉开一张骨牌凳,示意她也坐下。
一个是在等她开口,一个是在找话好说,想来想去,想到有件事要问:“昨天,潘家三少请你吃饭,到底为啥?是托你在上海买地皮、造房子?”
“你已经晓得了。”
“晓是晓得,不太清楚。”
于是胡雪岩很扼要地把昨天聚晤的情形,约略说了一遍。
“照这样说,你过了节还要到苏州来?”
“不一定,要着我有没有工夫。我看是来不成功的,将来总是让老周辛苦一趟。”
“那时候,”阿巧姐说,“我不晓得在哪里?”
这是变相的询问,问她自己的行止归宿?胡雪岩便说:“到那时候,我想一定有好消息了。”
“好消息?”阿巧姐问:“什么好消息?”
这是很明白的,自然是指何桂清筑金屋,胡雪岩不知道她是明知而装傻,还是真的没有想到?心里不免略有反感,便懒得理她,笑笑而已。
“有工夫,你最好自己来!”
“为什么呢?”
“到那时候,我也许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何不此刻就说?”
“自然还不到时候。”阿巧姐又说,“也许有,也许没有,到时候再说。”
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