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着黄仪,欲语不语地,真有烟视媚行之致。
黄仪心里痒得仿佛有十七八只小手在搔抓似地,他原来的盘算,就是挺身自代,既替陈世龙解了围,自己又捡了个便宜,所以一上来不惜言语开罪,好叫她对陈世龙先死了心,然后用“潘驴邓小闲”的“小”字诀,来叫她化嗔为喜。自己估量,这是着实要费一番精神的事,不想收功如此之速,因有喜出望外之感。
“七阿姐,”他开始挑逗,“我听世龙说过,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寂寞得很。可有这话?”
“是啊!”阿七把眼望着别处,似乎不好意思正视黄仪,“不然我还不会来寻陈世龙。”
“你现在就寻看他也没用了。陈世龙得新忘旧,一片心都在张家的阿珠小姐身上。”
听得这话,阿七的妒心又起,冷笑说道:“哼,阿珠我也见过,黄毛丫头也叫‘小姐’了,真正气数!”
“这都不去说它了,提起来你不开心。阿七姐,”黄仪试探着问,“你住哪里?”
“就住郁老头原来往的地方。现在是我一个人。”
“怪不得!一个住是太寂寞了些。”黄仪说道,“用个小大姐陪陪你嘛!”
“有一个。”阿七答道,”笨得象牛,蠢得象猪,一吃过夜饭就要打瞌盹,上了床象死人一样。”
“这样子,夜里就寂寞了。也没有人来看看你?”
“有哪个?鬼都没有得上门。”
“那么,”黄仪涎着脸说:“我来做‘鬼’好不好?”
“这,这叫什么话?”
“你说鬼都没得上门,我就做‘鬼’上你的门!”
“啊唷!”阿七双手环抱在胸前,作出不胜战栗的样子,“你来嘛就来!啥叫‘做鬼上门’,说得人吓兮兮地!”
这副神态虽是做作,却也可喜,而黄仪特感会心的是,她那第一句话,认为无意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