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显显本事”,其实,那个条陈对嵇鹤龄能不能接海运局差使的关系不大。关系还在丈案那里。“人到猪头烂,钱到公事办”!怎么连这两句话都想不起?
于是他说:“雪公,我请你缓一缓,快则明天,迟则后天,再去见黄抚台。”
“怎么呢?”王有龄问,“你又有什么安排?”
“还是那句话。”胡雪岩笑道:“天机不可泄漏。”
“好吧!我也不问了,听你的招呼好了。”
于是彼此又谈了些在上海、在杭州的情形,话太多一时说不尽,加上王太太又出来很应酬一番,谈起瑞云,越发说个没有完。胡雪岩也索性丢开正事,聊了些闲天,在王家吃了午饭,告辞出门,一直来到阜康替嵇鹤龄办事。他就用本号的银票,开了两张,一张两千,一张两百,用个封套封好,上写“匪仪”二字,下面具名是“教愚弟嵇鹤龄”。
“庆生!拜托你走一趟,托刘二爷代为递到文案上的陈老爷。说我还有几天忙,杂务稍为定一定,请他过来叙一叙。”
“好的。”刘庆生又问:“要不要回片?”
“不必了。”胡雪岩说,“他给你就带了回来,不给也不必要,反正心到神知。”
刘庆生办事极快,不过一个时辰,就已回店,带来抚署文案委员陈老爷的一张名片,上面有四个字:“拜领谢谢!”
于是胡雪岩当夜就通知王有龄,说可以去见抚台谈这件事了。王有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照他的话做决不会错,因而下一天衣冠整肃地到了抚台衙门。手本递了进去,刘二回出来说:“上头交代,上半天客多,准定请王大爷下半天三点钟来。”
凡是上宪专约时刻会商,皆是格外看重的表示,意思是要抽出一段时间,可以从容细谈。王有龄听得这话,便打道回府,到了下午再来。
黄宗汉在巡抚衙门后花园的“船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