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合不来,才回的娘家,照你府上这情形,如果不回广东,大概她也愿意。”
“那”古应春反倒迟疑了,“不回广东是办不到的。无论如何要回去见一见家父、家母。”
“那自然。我是说不回广东乡下去住,你们夫妇在上海自立门户。这都是以后的事”胡雪岩沉吟着说:“看样子,七姑奶奶对你,倒也还中意。不过,我有句话,一定要说在前面。”
“是,是。你说!我总尽力照办。”
“不是要你什么‘照办’!是要你忍耐。你晓不晓得七姑奶奶有个外号,叫做‘女张飞’!”
“是不是说她脾气暴躁?”古应春摇摇头,“我看倒不象‘女张飞’!”这一半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一半也是七姑奶奶特意收敛,看样子好事可谐,但情愿还是先把话说得深些,劝他慎重的好。
“应春兄,”他说,“日子太浅,相知不深,好在以后见面的时候有得是,你何不看一看再说?”
听语气是七姑奶奶有着不便说破的缺点,自己去看,当然最好。但古应春鳏居十年,一下子动了心,有如古井重波,心澜难平,急于要问个明白,所以接下来又说:“看归看,听归听!你多告诉我些。”
胡雪岩不知该告诉他些什么?七姑奶奶的情形,他耳闻目见的很多,但不能一昧说好话,更不能一味说坏话。如果是寻常女子,品貌过得去,他一定尽说好话,促成美事,因为那可以断定,决不会成为怨偶。而七姑奶奶与众不同,做媒的责任甚重,真仿佛一言可兴邦,也可丧邦,谁能受得了她的脾气,她便一定是个贤内助,否则,感情会搞得极坏,媒人挨骂一辈子,于心何安?
“说实话,你们都是一见钟情,瞒不过我,我也用不着你说,就已经想来做这个媒。应春兄,胡雪岩非常恳切的说,“你知道我的,我做事一向性子急,但这件事,实在急不得!为啥呢?七姑奶奶的好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