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照应照应她,她是伢儿脾气,喜欢热闹,船上没事,你多陪陪她。”
“我晓得了!”
晓得了?胡雪岩心想,未见得!话还要再点一两句。
“世龙!”他态度轻松地问道:“你倒说说看,我跟阿珠是怎么回事?”
这叫陈世龙怎么说?他笑一笑,露出雪白的一嘴牙齿,显得稚气可掬地。
“这有什么好碍口的?你尽管说。”
陈世龙逼得无法,只好说了:“胡先生不是很喜欢张小姐吗?外面都说,胡先生在湖州还要立一处公馆。”
“对!我在湖州倒想安个家,来来往往,起居饮食都方便。不过,我跟阿珠是干干净净的。”
这前后两截话,有些接不上榫头,陈世龙倒愣住了,“莫非胡先生另有打算?”他问。
“现在也还谈不到。等我下趟来再说。”
“那么,”陈世龙想了想,替阿珠有些忧虑和不平,“张小姐呢?她一片心都在胡先生身上。”
“这我知道。就为这点,我只好慢慢来。好在,”胡雪岩又说:“我跟她规规矩矩,干干净净,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
照这样一说,胡雪岩是决定不要阿珠了。这为什么?陈世龙深感诧异,“胡先生,有句话,我实在忍不住要问。”他眨着眼说:“张小姐哪一点不好?这样的人才,说句老实话,打了灯笼都找不着的。”
由这两句话,可见他对阿珠十分倾倒。胡雪岩心想,自己这件事做好了,而且看来一定会有圆满结局,所以相当高兴。但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反而叹口气说:“唉!你不知道我的心。如果阿珠不是十分人才,我倒也马马虎虎安个家,不去多伤脑筋了。就因为阿珠是这样子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人,我想想于心不忍。”
“于心不忍?”似乎越说越玄妙了,陈世龙率直问道,“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