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接着,吴少霖又问了几个人,全部到齐,只差一个符鼐升;于是道声:“回见。”转身直奔宣武门外煤市桥的泰丰楼。
原来这符鼐升字九铭,江西宜黄县人,留学日本,毕业于东京高等师范学校。民国元年任江西教育司司长;下一年当选为参议院议员。在“八百罗汉”中,他对江西籍的国会议员,很有点影响力;这天就是在泰丰楼宴请同乡。故意迟不赴约,藉以在津保派面前表示,他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因为如此,吴少霖对他很不放心,赶到泰丰楼,先问明了符鼐升确是在宴客,方始放心,便在走道旁边的散座坐了下来,点了菜,又要了一斤花雕,向跑堂的说明,他是来催请符鼐升的。
“你老安心慢用吧!符议员那儿正在闹酒;等快散了,我会来通知。”
“好极!”吴少霖许了那伙计:“都托你吧!回头我多给小费。”
一斤花雕喝完,兴犹未央,但怕酒多了误事,不敢多喝。要了碗米饭吃完,坐着喝茶,盘算见了符鼐升该怎么说。
“快了!”那伙计来报,“在穿马褂了。”
吴少霖尚未答话,已发现了符鼐升,正送客出门;吴少霖急忙掏了几毛钱扔在桌上,说一声:“帐到甘石桥一起收!”随即跟了出去。
等送完最后一个客人,符鼐升一转身看到吴少霖,不由愣住了。
“符议员!我等候大驾已经多时,柜上帐已经结过,没事了,请吧!”
“老兄真厉害!”符鼐升答笑道:“我算服了你了。”
“言重,言重!请吧!车子在门口。”
出了泰丰楼,坐上汽车,直驶边家,陪着进门,边守靖已自降阶相迎,抓住符鼐升的手,使劲摇撼了一阵。
“九铭兄,”边守靖故意绷着脸说,“你要罚酒!”
“是,是!”符鼐升敷衍着,“该罚,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