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大做王!走吧,直闯上房,钱贵仁有八个小老婆,咱们先痛快一下子再说。”
“不行!”张千总歉然答道,“我有公事。我问怎么样的意思是,这里前前后后是不是都拿在手里了?蒋大人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蒋大人在哪里。”那人顿一顿足,下了决心,“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张千总苦笑了一下,扭头就走;“张老爷,请你在这里站会儿。”他说,“我先去找到了我们大人再说。”
说完,张千总匆匆往里直奔了进去。小张和老范便站在大厅檐下看热闹,眼中所见是一群一群的兵,提着刀、掮着枪,嘻笑而入,耳中所闻,是一阵一阵,大呼小叫,妇女惊惶哭喊的,男人叱斥怒骂的刺耳之声。
“乱世!”老范皱着眉说,“宁作太平犬,莫作乱世人。”
小张不语,他的心境非常沉重。在上海的时候,不断听到有人,某地克复,官军如何乱搞一气,只当是说的人有意耸人听闻,言过其实。如今亲眼目睹,官军的纪律如此之坏,心中不禁自问;难道老百姓朝夕盼望的,是这样的一天?
转到这个念头,顿觉热血沸腾,跺一跺脚说,“老范,我们走!不要等他了。”
“你说,不要等张千总了?怎么,不见蒋大人了?”
“为什么不见?马上要见!这样子不行,我得跟他说。”
“说啥?”老范神色郑重,“小张,你不要乱来!”
小张当然知道他是老成持重的忠告,而且官军纪律不佳,也不仅眼前所见的这些,但到底年轻,血气方刚,想强自克制,就是不容易办到,只觉胸膈之间,有一股锐成之气,往来冲荡,不泄不快。急于要见蒋益沣的面,一吐愤慨。
在这个欲望驱使之下,他对老范便只有无言的疚歉,移动脚步,直往二厅走去,转过屏门,就为守卫的士兵拦住。恰好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