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推辞,立山却有异议。
“奴才从来不曾办过洋务。”他说。
“去年在颐和园接待各国公使,不是你办的差吗?”皇帝质问。
慈禧太后却不比皇帝那样还好言商量,沉下脸来说:“你敢去,固然要去,不敢去也要去!”
立山不敢再作声,与徐用仪、联元一起先退。慈禧太后倒也体恤,以此三人,身入险地,命荣禄派兵遥遥保护。
等廷议结束,军机大臣及总理大臣还有许多事要商议,坐定下来,彼此互相询问,慈禧太后所宣示的照会,从何而来?
荣禄道是罗嘉杰的密电。
“这似乎太离奇了!”袁昶率直说道:“驻京各国公使,并无此说,驻天津的各国提督,亦无此说。李爵相、刘制军从广州、江宁打来的电报,都说各国外务部表示,这一次调兵来华,是为了保护使臣,助剿乱民,断不干预中国内政。而况既未开战,何所施其要挟?”
荣禄知道自己太孟浪了!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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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澄与那桐虚此一行,狼狈而回,是让义和团吓回来的。两人出齐化门到了丰台,遇见四十几个义和团,亮着刀,张一面“扶清灭洋”的大旗,蜂拥而来,向正在茶棚子里休息的许、那二人,很不客气地问道:“你们俩干什么的?”
“奉旨阻拦洋兵进京。”那桐答说。
“你们一定是吃教的。勾引洋兵来打中国人?”大师兄喝道:“走!”
不由分说,将许景澄、那桐连同随从,一起拥到拳坛,按着他们的头,向洪钧老祖的神像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然后另有一个大师兄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二毛子,勾引洋兵进京?要焚表请示。”
所谓焚表,是在烛火上燃烧一张黄裱纸,纸尽灰扬,表示神已默认,否则便有麻烦。
许景澄与那桐,都听说过义和团那套哄人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