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自由自在。”李方远听他这话,越觉亲密。只是总觉得张潜斋的行迹不免神秘,而眉宇之间,别有隐忧,几次想问,苦无机会,也就不去理他了。
第三年的初夏,午后无事,李方远与张潜斋正在书房里对局,棋下到一半,家人慌慌张张地来报:县官带了无数的兵,将宅子团团围住,不知何事?
一听这话,张潜斋神色大变;李方远还来不及询问究竟,官兵差役已一拥而进,拿铁链子一抖,套上脖子,拉了就走。
被捕的是李方远及张潜斋父子,一共四个人。
李方远茫然不明究竟,亦问不出丝毫真相,只知事态严重。因为县官亦只是奉命拿人,抓到以后,问都不问,连夜起解,送到省城。这就表示,这件案子唯有臬司或者巡抚能问。
问的果然是山东巡抚叫赵世显,两旁陪审的是藩、臬两司。除此以外,再无别人。先将李方远带到后堂,等差役退去,赵世显才问:“你是做过饶阳知县,号叫方远的李朋来?”
“是。”
“你既然读书做官,应该知道法理,为什么窝藏朱某,图谋不轨?”
李方远大骇,“我家只知道读书,”他说,“连门外之事都不与闻,那里窝藏着什么姓朱的?”
“你家的教书先生是什么人?”
“他叫张用观,号潜斋,南方人。二十年前在张家教书认识的。前年十二月里来投我家,教我几个孙子读书。如此而已!不知道有什么姓朱的。”
“此人在南方姓王,山东姓张。你不知道?”
“不知道!”李方远重重地说,“丝毫不知。”
于是带上张潜斋来,赵世显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先朝的皇四子,名叫慈焕,原封永王。事到如今,不能不说实话了。”
“你何以会在浙江住家落籍?”
“这,说来话长了